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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风微小说三篇

古风小说创作

何苦空余恨 这一日,府里人进人出,好不热闹。 这一场婚礼,似乎,独,缺了他,和她。 你是不是讨厌我? 你,多想了。 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凶? 对你凶是因为……因为我喜欢你。 那年桃树下的话语,原来,都还记得。 你说,如果有一天,我凤冠霞披在身,作为姐姐的你,会如何? 若你成亲了,我一份大礼送上,一句祝言相与,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! 可,她却让她,嫁给他…… 你让我做的事,我做到了,可是,你在哪里? 我的好姐姐,你看到了吗? 她知道,她会来的,就算是为了今日和她成亲之人,她也会来的。 他以为,他们不会过来,结果,还是来了啊。 众宾客对着他们敬酒,说着祝福的话。 最后,是他们。 她笑了笑,愿你二人,白首不离! 她看着他们,真好,今天过后,一切恢复安宁。 仪式快要开始了,可是,在这场婚礼,他们四个人,究竟算是什么?! 似是感觉了她的微颤,他握着她冰冷的手,轻言安慰: 不要看,不要听,,,我们,该走了。 他们,很般配,是吧?笑着对身侧的他道,走吧。 是啊,该走了,有缘再见,无缘,那就不要再见了罢,愿安好。 二人如来时一般,悄无生息,不知他们去了何处。 可笑的是,这么多的人,却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离开,就好像,不知道他们何时到来一般。 但,他们看到了,那二人,是那么的灼眼。 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,他们已走出府门。 一拜天地,,,,,, 对不起,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。 最后一次,希望你们,可以好好的…… 你真的要决定这么做吗?她想,留下他们。 嗯,是的。一如既往的坚决,还是那么的熟悉。 二拜高堂,,,,,, 她是知道的,她没有多少时间了,最多,不过半年。 那一次,她知道,她是故意让他听到他们的谈话。 ,,,,,, 我要和他离开!她是含笑看着他的。 本是亲密之言,不远处的他,却是觉得那么的,刺耳…… 他听到她问他们,你们这么做,不怕他知道会伤心吗?! 伤心?不是还有你吗,你可以照顾他。 我们会在送出祝语后离开,然后,归于天涯。 不敢再听,转身离开,背影绝然。 只是,他不知道,在他远去后,背后本该讨论的三人,都在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的地方。 ,,,,,, 夫妻对拜,,,,,, 一时,大厅不再热闹,都在看着停下仪式的新人。 你走吧,去把她找回来吧。 她既然选择离开,我又何必再挽留?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那天的事,其实是我们演的一出戏。 什么?!他鄂然的盯着她。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,再不去,就晚了。 淡淡的音线,却是让他想起了那些被放在心底的记忆。 ,,,,,, 我们,不合适。 怎么了?你不要吓我。 为什么? 没有为什么,只是不合适。 ,,,,,, 你在做什么?! 我……没,没干什么…… ,,,,,, 小妹,帮我收拾下吧,别让…… 我知道,不会让别人看见。 小妹,这个,怎么回事? 啊?!你怎么来了?!这,这是…… 小妹,你先去吧。 是,我这就去。 刚刚,你们怎么了,那个是什么? 没什么,是我绘画用的染料,坏了,我刚让她帮我收拾一下…… ,,,,,, 他好后悔,为什么当时不细心一点,为什么就没发现他们几人的异样! 下一刻,她看着他狂奔出去,丢下了满堂宾客,也丢下了,他的新娘。 似乎,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们了,她知道,他是去找她的。 她笑了,甚至来不及阻止,她笑得痴狂,发饰凤冠被她生生的拽下,扯出点点血迹。 然后砸在了房梁上,四分五裂。 其实,她是个好姑娘,只是,她爱的人已经离开了而已。 这场婚礼,終究,只是一场黄梁梦罢了。 梦醒了,幻像也碎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 他冲到马房取出一匹马,不顾路阻且长,追至城外,然而,他却停下了。 面前的分岔路口,通向两处。 那是不同去处的两条路,偏生的是两个极端。 一处,是他们离开的方向。 一处,是错失千古往别处。 影簪情 影簪盟誓勿忘我,事事难料遇无心。 她,名唤凌芷云,是凌侯爷府的独女,也是京城第一才女,早在多年前,就将她的终生许配给了当今太子,于是,凌芷云自小被当成太子妃培养,众人对她的期望甚大。他,名唤沈司遥,只是凌芷云的陪读,侯爷府中的一个家生子奴仆。 虽说是,日后内定的太子妃,将来的皇后,只是凌芷云自幼生性淡泊,无意于权贵,暗中和家中的仆人沈司遥日久生了情。 他们夜间相会于花园,每夜抚琴起舞,共赏悬月,沈司遥看着那轮悬月,对凌芷云道:“云娘,如今的我,只是一介奴仆,也没什么送你的,这个,木簪子,是我自己做的……”说着,从怀里小心的拿出一支别致的木簪,看得出来,是花了很久…凌芷云看着木簪,道:“只要是你送的,我都喜欢。”沈司遥将簪子插于凌芷云发上:“云娘,我发誓,待我日后锦衣归来,我定娶你为妻!”良久,凌芷云才对沈司遥说:“沈郎,若君不负,吾自当不弃!”两人在月下深情相拥…… 原以为可以天长地久,却没想到,他们的事情终究是被发现,老侯爷不忍女儿嫁给一个佣人,也为了不因抗旨而被诛九族,去向皇上请旨:三日后,与太子完婚…当这个消息被凌芷云的丫鬟芊儿带到绣楼,无疑,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 凌芷云急得前去找侯爷:“父亲,云儿不愿嫁!”侯爷不忍:“云儿,这,也是为了你好。当年,这门亲事乃是先皇后所定,你我,不可抗旨!”凌芷云心知:“父亲,你去求皇上,取消这门婚事…”凌侯爷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,只是:“皇家圣旨,岂能儿戏?!若是现在,为父去求皇上,让皇家颜面何存?稍有不慎,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,难道云儿你忍心看着侯府满门遭屠不成?!”侯爷看着难过的凌芷云,对芊儿说:“快把小姐扶回去,好好的准备一下吧。”“是,侯爷。” 回楼后,凌芷云在绣楼中坐卧不安,还是芊儿稍微镇定一点:“小姐,你也不要着急了,着急也没有什么作用,赶紧想想办法吧。”此时的凌芷云,哪里有什么办法:“芊儿,我,我哪里能想到办法…”凌芷云突生一计“芊儿,我……”芊儿看着欲言又止的凌芷云,不由奇怪:“小姐,你?”“我不会嫁的,芊儿,你要帮我逃出去…求你…”芊儿心疼的看着自家姑娘:“小姐,若你不嫁,可是灭门的大罪啊。难道,你就那么狠心,看着这个生你养你的地方,被血屠?!……”“不,”凌芷云流着泪“无论如何,我不会嫁的,我更不会,负沈郎…不会的!”“那你…?”芊儿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“我就是死,我不会嫁那个太子!”凌芷云,已绝望。芊儿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告诉她:“你死了,侯爷府,上上下下,都得死!”凌芷云不再作声… 第二日,芊儿跑到楼上,告诉凌芷云:“小姐,沈公子,他…”芊儿见凌芷云怔怔的,“他被侯爷卖到迎春院那个妓院里当佣人了…”原以为会很着急的凌芷云,却没想到,她只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当时,芊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只认为她是认命了……却没想到,等晚上她再次过来时,已不见凌芷云的踪影…… 在这个人前欢颜人后悲的迎春院里,传来了大总管的声音:“沈司遥,快去把柴劈开。”“作死啊你,还不快去挑水!”“是。”这个身上有无处不是伤痕的男子,正是被卖到妓院的沈司遥。等总管走了之后,一个梳着两把梳子头的女生走过来问:“沈大哥,你有没有怎么样?”沈司遥看着眼前略像凌芷云的丫头失了神:“小云,我没事。”“嗯,无事就好。” 这个叫小云的丫头,半夜到柴房,将沈司遥放走了,他问她:“为什么要放我走?”“不为什么”小云淡淡的回答,“国家正值用人之际,你,去投军吧。”“好,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当我走,但我听你的,只是,既然要走,你为何不一起走?”她背着他:“我……现在不能走,再说,你去投军,跟着一个女子,也不方便。”…他承诺她:“来日,我定报答小云你的恩情。”“嗯,我记下了,你快走吧。”看着那个在夜幕中消失的背影,小云终于忍不住落泪…沈司遥不知道,当老鸨发现他逃走了之后,将小云毒打一顿,几乎失去性命,她拼着最后一口气,换上了一身男装,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军营外…… 三年后,此时沈司遥已是一名将军,他正在和贴身侍卫商讨敌情。沈司遥望着正在那奋笔疾书的念云,不由感慨,笑对念云说:“念云,当日,在军营外将你救回的时候,你还是奄奄一息满身是伤的人,问你往事,你什么都不肯说,只说跟着我,报答救命之恩…现在,总该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可吧?”正在写字的念云,笔尖一顿:“将军,你不是将我赐名‘念云’了吗,为何今日又旧事重提?”沈司遥也知道他不喜提及往事,笑道:“这些年,多亏了你的妙计。”“这是我应该做的……” 在巡城时,沈司遥听到了一些消息:“这么说,将军身边的念云,是个断袖的人?”“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?”“我亲眼看到,有一次,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我们将军的名字。”“这几年,他的出谋划策,不是为了将军?”“怎么可能呢,断袖之人,又怎么会将断袖两个字写在脸上?”……,沈司遥回到营帐,信以为真,他,绝对不允许,自己的贴身侍卫,是个断袖之人。良久,他执剑前往念云的营帐,此刻,念云正在抚琴,看着沈司遥执剑而来,他站起身笑道:“这一天,终于来了么……”沈司遥觉得他似乎早已料到:“你,早就知道了?”他不语,只因,他,明白他,就算是此时他告诉他,“他”是何人,他也不会相信…手起剑落,面前的人,倒底身亡,唯留嘴角那一丝惨笑…… 心烦意乱的沈司遥,回到自己的营帐,不久,营门侍卫来报:“将军,营外有一自称芊儿的女子,手持此物,说是将军的故人。”沈司遥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手绢,那上面,写着“凌芷云”三个字。“赶紧带芊儿姑娘来见我,速去!”沈司遥,原本只以为芊儿是凌芷云打发来送消息的,可是想想不对,没奈何,只有等芊儿来了再问清楚。 “沈公子,我家小姐呢,快带我去看她!”芊儿一进来,如此说道。“你家小姐?!她怎么会在这里?!芊儿,你搞错了吧。”沈司遥诧异。芊儿焦急的说:“不会有错,我查了几年,才知道她最初躲到妓院,后来到军营来了,我一查到,赶紧带着小姐的手绢来军营找公子…”沈司遥已无心听芊儿的叙说,没丢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,无法,芊儿只得跟着去。 看着那倒地的“念云”,芊儿忍不住哭了出来。 沈司遥怔怔的看着那自胸口处遗落的簪子……终于明白了,哪里是什么小云,又哪来的念云,这,这分明是他沈司遥,心心念念的凌芷云啊,可是,他却亲手毁了他们的誓言,亲手杀了她,来不及了,一切都晚了…… 后来,那个将军终日拿着一支木簪和一块磨破了边的手绢,清浅月下独醉饮;后来,那个将军终此一生未娶;后来,这个世上,多了一位无心将军;后来,当日进营帐的女子终生陪伴将军,守着一座孤坟…… 葬忆怀君 [引] 槐林枯骨,望天佑怀临; 舞尽霓裳,望福将怀锦。 [一]姻亲 安、张二府本是世交,巧的是,他们的孩子还是同年同年同月同时出世的,安家的儿子怀临,自幼聪明孝顺,一堂学生有二十几,教书的先生经常夸他是头名,还直言说:“怀临这个孩子,若是日后进了科考,定能够一举早成名!” 张家之女,怀锦,自小就善良贤惠,是个难寻的好女子。 这一天,张家老爷带着夫人来到安家下棋,棋桌上,张老爷说:“今日下棋,哪个输了,就哪个请客,你看怎么样啊?”安老爷自然是愿意的:“好啊!” 正在这时,七岁的安怀临放学回来,现在前堂,看着一家人喜乐融融,不由高兴起来:“太阳渐已西沉,家中仍然热闹,真好!”对着那边下棋的安老爷,观棋的安夫人一声:“爹爹,娘亲,我下学回来了。” 听到了声音,众人赶紧过来看怀临,安夫人不由问:“张嫂子,今日你们怎么没把女儿带过来玩?” 张夫人原本在瞧着怀临,见问,就回答:“怀锦在家中,有乳娘带着她。” 还有一个人,姑且称他为三叔公,他看看这家,看看那家,又看看怀临,然后对两家老爷说:“两位兄长,老弟我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 两位老爷疑惑:“什么话?” 这位三叔公迟疑的说:“我看你安家和张家关系这么好,儿女又是同日同时出生的,不如就结成儿女姻亲,你们看可好?” 这句话,正中他们的下怀,张夫人道:“我早就有此心了。”安老爷也道:“好啊,过几天,办上酒席,大家热闹热闹。” 自此,怀临和怀锦两个人的关系愈发的好了,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。 [二]借隐 可是为何,上天却不佑他们… 在他们十五岁那年,怀临竟然得了一种麻风病,遍身上下,全是红珠,阵阵痒彻肺腑,痛的钻心,有时,整个人是昏昏沉沉的。 怀临又是个孝顺的好孩子,他不愿意父母为他操心,年幼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 只是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怪病…这件事,就这样被他满了两年,直到…… 安家老爷和夫人,因为怀临已经好几日待在学堂,没有回来向父母问安,担心他,毕竟,儿是母亲的心头肉,安夫人似是察觉了什么:“老爷,你看,怀临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不好讲?”出于担心,他们决定去学堂看看。 匆忙来到学堂,问候了先生,再去见他们的孩子。 怀临见父母来了,赶紧请父母坐下。安夫人问怀临:“怀临,为何这几日见你闷闷不乐?是否,是藏有什么心事?” 这倒让怀临不安:“爹爹,母亲,孩儿哪有什么心事。”二老不信,怀临只得说:“额……可能是…是学业繁重,故而,愁眉不展的。”这个借口,怀临自己都没办法接受。 他的父母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,更是不信,安老爷见怀临这个样子,不由问:“你这几日一直待在学堂里念字文,都没有见你回家来问父母的安宁,你母亲不放心你,故今日我们直接来到学堂问你,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 怀临支支吾吾:“没,没有事。” 安家父母自是不信,安老爷急了:“怀临,我和你母亲从小就把你的亲事定下了,有什么话,就应该对我们说清楚明白才是啊。” “这……”“是不是每日读诗书太累?还是学堂里的众学友对你有欺凌?”“爹爹,没有此事……” 怀临自幼不满父母,在两位老人家的逼问下,他终于说出了实情:“爹爹,母亲,论常理,怀临不应该让你们为我操心,可是,两年前我好似得了一个怪病…,这两年来,阵阵痒得钻心,有时,整个人就是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一个状态。” “怪病…?”“是的,我担心二老为我操心,无法定心,而这个病,也让我难以启唇,故而一直都没有告诉爹娘,所以,心思沉了一些。”安老爷不等怀临话音落下,着急的说:“快,把衣服脱下,我和你母亲看一下…” “额…不用了,只是身上痒了一点,并没有什么好看的,你二老不必担心,不妨事的。” [三]难清 安夫人没有说什么,只是趁怀临不注意时,拉开了怀临上衣……怀临吓得赶紧把衣服整理好。 而,安家父母,不看不知道,一看,大吃一惊,安老爷颤颤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:“啊?!这……这是……夫人,这是什么病啊?”安夫人怔住了看着自家十几岁的儿子,把老爷拉到角落里:“老爷,这,这是麻风病。”“什么?麻风病?”“百病能治全,唯有这麻风病,是治不清的。” 老爷担心:“夫人,怀临才只有十几岁,我安家只有他这么一条后根,这事别让他知道。”“嗯,我知道。” 夫人这才来安慰怀临:“怀临,你不要怕,就算是卖尽家产,我们也会把你的病治好。”安老爷也说:“是啊,哪一个人不吃五谷不生病的,你什么只是起了麻疹,不用害怕,你安心读书便是,这个病,你不用放在心上,不用为它忧闷烦心。” 怀临听话的回答:“我会听爹爹母亲的话,不会把这个病放在心上的。”“嗯,这就好,爹爹这就和你母亲回去,为你请大夫。”“怀临,我们就先回去了,你要好好的,照顾好自己。”怀临送爹娘离去……… “刚才爹娘的心情这么沉重,即使他们不说,我也能猜出几分了,难道说,我得的毛病不轻?希望我这个病可以尽快好起来,不让父母烦心。” 为了让怀临的病可以好,也为了不让十五岁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样,安家父母吩咐家中仆妇:“任何人不可在公子面前说漏,否则,绝不轻饶!” 随后,到处拜佛寻医求药,只盼望,怀临可以早日痊愈。 [四]退婚 也不知怎么回事,怀临得了麻风病这个消息传到了张家,张家怀锦贤惠孝顺,张夫人为有这个女儿,而脸上有光。 可是,娘家再好,也住不长久,原本,她对她的小胥是十分满意的,也希望他们能够成亲。 但是现在,让她把女儿嫁给一个得了麻风病的人,她是不会同意的,因为她明白,如果真把女儿嫁给怀临,恐怕她的女儿会命不久长…身为人母的她,总不可能去害怀锦。 她正想把张老爷叫出来商量退婚的事,就看到张老爷从厢房走出来,对她说;“夫人。”“老爷。”“我去安兄家下棋去了,你要不要一起?”张夫人哪有心思看他下棋:“下棋下棋,就是因为你去他家下棋,反倒下出了祸事。” 张老爷不明:“这话,怎么说?”“你知不知道,今日我听人讲,我们的小婿怀临,他……”“他怎么了?”“他,得了麻…麻风病,听说,已经病重,睡在床上了。”“啊?麻风病?这个病,厉害的很…”“是啊。” 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夫人问:“那我们女儿的婚事…?” 老爷打断她的话:“我和安兄乃是世交,如今,他的儿子病了,我们也应该出钱为小胥寻找大夫。” 张夫人骂道:“你这样做,傻不傻呀?我听人讲,麻风病,是治不好的。” 张老爷说:“治不好?治不好你让我怎么办?”“退婚,将安家的婚事退掉!” 张老爷一听大吃了一惊,坚决不允:“夫人,安张两家,世代友好,这门婚事,可谓是亲上加亲,你现在叫我去退婚,我不能这样做,退婚之事,你还要三思而行啊!” “老爷,你不愿退,反正,我是退定了!”张老爷怒了:“退定了?好吧,这件我不管了!”“好,你不管是吧?那我就来管!” [五]冲喜 在这几个月,怀临的病情越来越沉重,大夫请了不少,也吃了药,可是,病情却还是日见沉重,不见好转…… 现在的的怀临,不敢跨出大门,怕见左邻右舍,也怕见学友和先生,虽然,安家老爷夫人吩咐过,时间久了,怀临也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,他明白,自己命不久矣…… 他不怕死,他怕的是,家中只有他一条后,他若死了,父母该怎么办…… 安家父母端着药汤来到怀临的房间,安夫人对怀临说:“怀临,喝下药汤吧…”“母亲,你不必再为我熬药了,没有用的。” 夫人忍住泪水劝道:“来,喝下这碗药汤,你的病,就会好起来的。”怀临心知这是假言,还是乖乖的将那药汤喝下了。 爹爹为他递过一杯茶水,被他拒绝了,他对父母说:“爹爹,母亲,这几个月,为了孩儿,辛苦你们了…尤其是母亲,为了我的病情,消瘦了不少,爹爹四处奔波…我的病,吃了多少的药,从不见效。爹爹,母亲,日后,你们就别再为了我而花费纹银了。” 安母见儿子说出伤心的话,拭去怀临脸上的泪水:“怀临,你有病不愿治,会恶化的,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,伤心的,是你的爹娘啊…”为了让怀临愿意治病,她只好掩去珠泪说假话:“怀临,为了你的病,我去求过菩萨,方丈说你的病不要紧,等他上山采药,老方丈医术高,只要你喝下去,就会药到病除的。” 怀临自然知道这是假言:“母亲,你就不要安慰我了,我自己的病体,我自己知道。只是,我有一桩心愿未了,想要求你们二老答允。” “有什么事,你就说吧。”安老爷见好好的儿子,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不忍道。 怀临这才慢慢地说道:“自幼,爹娘就将我的亲事定下了,将我和小姐定下了娃娃亲,我们两个人自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义深厚,原本指望以后白头到老,谁知道,我现在得了这个怪病,两家来往情意深厚,我不能因为我自己而误了张姑娘的青春,求爹爹母亲,帮我把这门婚事,去退了。” 在怀临说出这番话时,老爷夫人没去打扰他……只是,二老不允。 安老爷对他说:“怀临,不是我要说你不懂事,你怎么能提出退婚这件事,正因为安、张两家关系友好,定了儿女亲是大事,你现在又生了病,如果要退婚,那我只能对张家说对不起,你的病,一定可以好的!我还想着,要把张家的姑娘接过门冲冲喜!” “是啊,怀临,还是不要退吧。” 怀临有点急了:“爹爹,你说话有些欠思忖,这为人处事要公平,两家关系深,你与我张家伯父情同亲兄弟,你应该也要想一想,张家也就只养她这一个女儿,爹爹母亲,你们试想一下,如果张家姑娘得了重病,你们可舍得孩儿去成亲?” “这……”安老爷迟疑,安夫人无言对。 “你也要替我岳父想一想,用人心,来比自心,这不论儿女,但都是父母的心头肉,哪一家愿意把女儿许配一个病人?爹爹母亲,如果你们要想我好,就应该……”怀临看着父母。 见怀临此言,二老不由问:“怎样?”“你替你的孩子,到张家去退婚。” 怀临担心二老不会去,直接放下狠话,“倘若爹娘不去退婚,那么,我就不喝药汤不看大夫!” 此话一出,吓坏了两位老人家。安夫人急得手足无措:“老爷,现在该怎么啊?” 安老爷也急得乱了阵脚:“我哪有什么办法可想?儿子都说了,不退婚,他就不看大夫,那怎么行?”“那,那就退掉吧…” 安老爷无法,只得赶紧对怀临说:“你放心,我马上就去退婚…你去休息吧。”“……是。” [六]坚守 而这边在绣楼上的张家姑娘怀锦,想起母亲说公子生了重病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,怀临竟会的麻风疮,不由悲伤,暗自思忖…… “为什么,公子竟会得这种病,听说,麻风病是又痛又痒,那他现在会不会是又瘦又黄?他那样的一个人,读书认真,自尊心又强,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,恐怕,急坏了他家的二爹娘,虽然有心想去他家看望公子,怎奈是,这男女有别,有所不便,但愿苍天保佑,怀临,可以恢复安康……”怀临得病怀锦心忧。 这时,满脸笑容的张家夫人来到绣楼,对她女儿说:“怀锦,恭喜你贺喜你了。” 怀锦奇怪的问:“喜从何来呀?”“安家已经退婚了。” 怀锦震惊:“母亲,你说什么?”“安家已经退了这门亲事了。” 怀锦不信:“母亲,我不相信!” “为何不信?”见到女儿这个样子,张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。 怀锦想了一会对她说:“母亲,你的话我不相信,我与公子从小就定了婚,两人情义深厚,倘若真的把婚事退了,只恐怕怀临公子难以活命。母亲……” “怎么?”“他既然已经把婚事退了,恐怕是怕连累你的女儿受苦情。”见张夫人点头称“是”,怀锦对她母亲说:“公子自小对我情义深,我又怎么能丢下他不管不问?” 张夫人也知道公子待怀锦好:“怀临是位好郎君,可是……”怀锦打断她的话:“母亲,常言道,患难见真情,”泪水早已流下。 “不要哭,不要哭。”“母亲,退掉婚事,我不答应!” 张夫人看见女儿脸上泪水滚滚,看在眼里疼在心里,心内暗恨:“苍天为何不遂人心愿,这么折磨怀锦是为了什么?要不是怀临女婿得了麻风病,女儿又怎么会如此伤心?这么好的一对小夫妻却遭这样的大难,这难道是我们做上人的害了他们俩?”长叹短叹也无用,“绝不能害了我家的好姑娘!” 她对怀锦道:“你也不要伤心过分了,我有桩事,要和你商量。” “何事?”“不是你母亲我心肠狠,实在是怀临他得了麻风病,你不能与他不能成双,你要是真的与他把婚配,我只怕你也活不长,我就只生了你这一个女儿,嫁一个好女婿,我也就放心了。我劝你,还是把婚事退了吧,对安家,你要死了这门心思,你可知道,安家也来了书信,说是不愿意连累张家的姑娘。” “我就知道,怀临,他是不想连累我…”怀临对她母亲这么说。 “只要你答应了退婚,母亲可以做主给你另选才郎,我给你找一个好人家,让你享荣华不会受贫寒的。只要你答应了愿意退婚,一切的事情,还有我来承担。” 怀锦不愿退婚,她劝母亲:“安、张两家本就是多年的交情,我和公子自幼订的婚,有媒有证,如今,公子重病,我又怎么能另嫁郎君变良心?”“……”“母亲,这桩婚事,是你们二爹娘为我订下的。”张夫人微微点头。 怀锦发誓:“我活着是他安家的人,死了,是他安家的一座坟!” 张夫人欲言又止…… “不管公子将来怎样,我对他都不会变心,再好的郎君我也不会嫁。今生今世,我要守着我的未婚夫君,哪怕是公子死在床上,我也要戴孝,送公子上坟,”怀锦看了母亲一眼,“哪怕是,他睡在床上要睡一辈子,我就守在他身边,守一生!” “怀锦,你呀,唉…”“母亲,你就不要为我烦神了,我自己的事情,自己做主。”“怀锦,这终身大事,我要管你一生。”怀锦不再理会…… 夫人只得由她去了。 [七]休妻 病得昏昏沉沉的怀临终于醒转,怎奈,身体的疼痛让他渐失意识……现在的他,只有摔读诗书到天明,还在等待,婚事,是不是退了,他不能害他的未婚妻子误青春。 却没想到…… 这日,安家父母来看怀临,母亲告诉他:“你有大喜事。”他问母亲:“婚事可退?”“没有。”“没有?那哪来喜事?” 母亲说:“你张家伯父伯母都是明理的人,要把女儿嫁过来冲喜,我也就快要做奶奶了。” “冲喜?!”怀临大惊。 安老爷见情况不对,冲安夫人使眼色,安夫人为了孙子,全当没看到。 而无奈的怀临,并没有注意到父母之间的交流:“母亲,你说话太荒唐了,我这个样子,怎么能去拜堂?小姐她自幼也是娇生惯养,你怎么能让她虚度时光?我现在病成这般模样,难道说,你要你的儿子终生不安?母亲,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。” “我……”安母忍不住留下了泪水。 “我不会答允去拜堂,倘若是要我去成婚配,爹娘啊,你把儿推上了鬼门关!” 怀临欲往书房:“我现在就去写休书,免得是,害人害己,又害了爹娘。” 二老怕了,但是安家只有这一条后,他们还是不会答应退婚,止住怀临的脚步:“怀临,既然张家愿意把姑娘嫁到我家来,怎能不去拜堂?你这样做,对得起你张伯父吗?” 怀临无奈:“爹爹,你好糊涂啊,我现在这个样子,你让我去拜堂,你让我如何面对亲朋好友?又如何去面对众家学友?” “这个……”“爹爹母亲,怀临求你们,若是真的与小姐成亲拜堂,那她的一生就会被我毁了。” 说到现在,安老爷也顾不得怀临同意与否了,直接将最终结果告知怀临:“我已经答应了你张伯父了,过两天我就会准备花轿把姑娘接过来,与你成亲!” 安夫人也附和:“是啊…” 怀临无法且无奈,只得作允:“好,爹爹母亲,既然您老人家,如此一片好心,那你们就先去准备,我写封书信给姑娘。” “嗯,好,这才是孝顺的好儿子。”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,怀临自忖:“爹娘,你们只顾着我,你,你就不为张家贤妹想上一想……你们…你们太过分了。”支撑着病体来到了书房,提笔写下了……休书。 [八]书信 身处张家绣楼上的怀锦坐卧不安,日日夜夜为怀临担心,悲伤着:“不知公子现在怎么样了,想去看望,爹娘又不允许。……公子,望你好好保养,姑娘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,等你病好了,就可以大红花轿来抬姑娘过门…”每日恼闷的怀锦,在绣楼上两边徘徊,心中惆怅…… “怀锦……”这时,张老爷和张夫人来到了绣楼。“爹爹,母亲。”张夫人拿着一纸休书对怀锦说:“这是安怀临,写来的休书,你拿去看吧。” “怎么?休书?!”怀锦不相信,将书信丢在地下,张夫人捡起来,又被怀锦抢去:“这……休我怀锦,是何原因?!” 休书再次被丢下,无奈,事实摆在眼前…… 正巧,有两个媒婆竟自上了绣楼,这个说许配这家,那个说许配那家,夫人心烦,让张老爷请两位媒婆去茶室饮茶。 张老爷见女儿伤心,不忍道:“怀锦,你也不要太任性了,他们安家深明大义,这才写来了书信,不会与你成亲,就是怕拖累了你。” “爹爹,我不怕!” “怀锦,我知道你的伤心,可是,我们熬不过命运……他安家本就是厚道人,不愿误了怀锦你的终生,你也是个聪明人,你就是不为了自己,也要为我们二老双亲想想啊。” “爹爹,我…” “不是我们做爹娘的要强逼你,只是可叹,怀临公子无有这个福分,如果,你不答应退了这门婚事……” “爹爹,怎样?” “那你让我们老来,该靠何人?” 怀锦无奈,只得喊一声父母:“爹,娘,你们一生也没把男孩子养,只有怀锦一个女儿,从小就是娇生惯养,也会念诗书作文章。” “嗯。” “实指望怀锦长大,你们可以老来有靠,却没料想,到了现在,还要你们为我操碎心肠…实指望嫁个女婿能把福享,却没料想,我的未婚夫君,竟得了麻风睡在床上。” 怀锦伤心暗思:“我不嫌弃他,他来嫌弃我,一纸休书就将我休了…这,虽然,我知道爹娘是为了我好,可是,我爱的是公子,无论他怎么待我,都没关系,我绝对不会离开他…” 心里的话固然不好说出口,只对自家父母说:“爹娘,既然公子已经把我休了,你们叫来媒人,想给我另选夫郎,我是你们生养的,那从今以后,怀锦就听你们的安排就是,你们叫我怎么样,我就怎样。” “好,好。”张夫人喜得连说好,张老爷不做声,他知道,怀锦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退婚。 果然…… “不过,我有一个条件,希望爹娘答应。” “什么条件,你说。”沉浸在喜悦中的夫人,完全没想到后来…… “从小,我和公子一块长大,虽然现在,我不能和公子拜堂,但毕竟我们是自幼的玩伴,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。” 二老不由点头。 “他现在生重病,生死不明,我想,在临出嫁前,去安家看望他…等我们兄妹会上一面,回来我就大红花轿,把我嫁到婆家,我与夫郎拜堂…” 二老只顾着答应,却没细想,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。 张老爷想着说:“侄儿生病了,我这个做伯父的,理当去看望。”现在的张夫人,哪有不愿之理,毕竟,她还是喜欢怀临,如果不是怀临得了重病,她又怎么会反对:“好,我们一起去看看公子。” [九]作嫁 谁知道,来到了安家,才知道,就在不久前,公子陷入了昏迷… 怀锦不愿另嫁他人,跪地苦苦哀求父母,如果不同意,她就撞死在这里…无法,只得答应,第二天就让他们拜堂,怀锦这才随父母回去准备。 ……当第二天早上,好不容易醒来的怀临,在安夫人告诉他这件事时,一气之下,醒转来不到一盏茶时间的怀临公子,再次陷入昏迷…… …于是,新人作嫁,无喜悦,只是直接将新娘子送去怀临的房间…… [十]无实 一晃又过两年的时间,两年来,怀锦时刻在怀临的床边侍奉,同房不同床,二人空有夫妻之名,并无夫妻之实。 安夫人急着抱孙子,这一天,在怀临休息时,她决定和儿媳怀锦好好谈谈。 安夫人瞧着怀锦,说:“这两年苦了你了,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,配夫妻就应该成对成双,把你娶过来就是要把孙子养,只是你……” 剩下的话,虽是未说明,怀锦心明,眼泪流了下来,却是有苦有口说不出:“自从嫁到安家来,也已经有两年了,有一句丑话也不好讲,心中的苦不能说,泪水也只能往腹内淌,虽然是与怀临同睡一房,可,两年的夫妻,如今,也还是个大姑娘……” 她也只能劝她婆婆:”婆婆,等夫君的病体安康,一定给你添个大胖孙子。” ……想到怀临将要醒转,她对婆婆说:“婆婆,我还要去给夫君煨汤熬药,就先去厨房了。”“嗯,你去吧。” [十一]相随 房中的怀临已经醒来,想到怀锦对他情深义重,暗思:“自怀锦在两年前嫁过来,虽然睡在同一间房,可两年却只有夫妻之名,自己病成这个样子,不能再让她为我误了青春。” 他恨自己,莫不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,自己生病,还连累了别人。 “夫君,”这时,怀锦端着药碗进来了,“夫君,药熬好了,快喝吧。” 怀临不想喝药汤:“贤妹,你不该啊,两年来你有名无份,花容已去,你为我煎汤熬药,又图我什么啊…” 怀锦止住怀临的话:“夫君,不要说这些了,好好养病,你就是不为我想,还要为你爹爹母亲想想啊。” 她把药碗端起来:“来,怀临,我喂你喝…” 怀临轻轻的推开:“贤妹,你去到厨房为我准备一碗汤…” 话音未落,怀锦又悲又喜的问:“啊…是喝枣子汤,还是莲子汤呢?” 怀临随口一言:“莲子汤。” 怀锦高兴坏了……:“好好好,夫君想喝莲子汤,就好,我就去做。” 怀锦将药碗放在桌子上,就去厨房为怀临做莲子汤去了。 “贤妹,看来,你对我死心塌地,我若不走,你将终生不嫁,”怀临艰难的移步来到桌子前,将不知是何时藏起来的一包毒药,倒进了药碗,“我二人今生无缘,但求来世了……” 将那碗毒药,端起来喝下,喝了一口,被端着莲子汤进来的怀锦看到,连忙放在桌上,大惊:“夫君,你在做什么啊?” “贤妹,我不能误你一生,我要先行一步了…” “快拿来,夫君,你这是做什么哇…”说着夺过药碗放在桌上,扶着怀临到床边坐下。 “贤妹,今生欠你的,我,我来生再报了……” 身体原就不好的怀临,倒在床上,毒发身亡…… “官人,官人…”看着已逝的怀临,怀锦悲恸,“官人,既然你狠心丢我走了,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呢?你我是同年同月生,今日也与你同年同月同日死,官人,你等我,我来了…”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,随他而去了…… [十二]终章 怀临,纵是碧落黄泉,冥界忘川,怀锦与君同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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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最近更新时间 2016-04-09 17:22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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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囚凰 关注

发表于 2016-07-22 11:43:08

下面的呢

往事重提是折磨 关注

发表于 2016-08-02 16:08:33

没有了好像

往事重提是折磨 关注

发表于 2016-08-02 16:08: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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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情所困 关注

发表于 2016-08-04 10:33:51

不要问为什么  因为我是雷锋